Jehane Noujaim

我的愿望:全球电影节

Jehane Noujaim揭晓了她的2006 TED大奖的愿望:通过电影的力量使世界每天在一起一天。

作者:Jehane Noujaim

时间:2006年2月

前往 TED 观看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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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禁不住会想起在我小时候,我的朋友们问我,如果神仙给你一个愿望,你的愿望会是什么。

我回答道:“好吧,我希望可以准确的知道该许什么愿。”

然后你就搞砸了,因为你知道你想要什么的同时也用掉了唯一一个愿望。

那么现在,因为我们只有一个愿望可以实现,而并非像去年那样有三个,所以我不会这么许愿的。

我要告诉大家我希望世界和平。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在想,台上那个可怜的女孩,她以为她在选美大赛啊。

她不是,她在TED大会上。

但是我-这个愿望-但是我真的认为这依然有意义,我认为迈向世界和平的第一步就是大家应该相见。

这些年我见了许多各色各样的人,而且我也拍摄了其中一部分

一个在纽约的网络行政部门想要接管世界,而在卡塔尔的军方发言人却不愿意这么做

如果你看过《控制室》这部电影的话,你就会对它有些了解。

谢谢

(掌声)

哇!有人看过它。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

所以从根本上来说我今天要谈的是,用一种独特的办法让人们去旅行,去从其它途径了解别人,因为你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游遍整个世界。

在很久以前--呃,大概是四十年前吧

我妈妈有一个交换学生,我来给大家看看这几张名交换学生的照片

这是唐娜,这是我妈妈与我姑母在教唐娜如何骑自行车,这是唐娜在吃冰激凌,这是唐纳在教我姑母跳菲律宾舞蹈

现在我真的认为世界越来越小,而且越来越重要的是要学习他人的舞蹈步伐,这样我们彼此相见时更容易相互了解

我们要能找出一种方法来跨越边界来互相了解,来理解人们的希望与梦想,什么让他们哭,什么让他们笑

我知道我们不可能都参与交换计划,而且我也不能强制让每个人都去旅行,这些我都跟克里斯和艾米说过

他们说有一个问题,就是你不能强迫别人违背自己的自由意愿,我完全同意这点,所以我们不是要强迫别人去旅行

但是我想说说另外一种不需要飞机或轮船的旅行,这仅仅需要一个摄像机,一个放映机和一个屏幕,这就是我今天要谈的

有人要求我谈一下我的出身,卡梅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过来的,但我认为构建桥梁对我来说很重要

因为我的出身,我的母亲是美国人,而我父亲具有埃及、黎巴嫩和叙利亚的混合血统,所以我是两种不同文化的混合产物,并非刻意的双关

我被称作是拥有伊朗名字而带有埃及、黎巴嫩和叙利亚混合血统的美国人,(戏称)中东和平危机

所以可能我开始拍电影就是为了将我的家庭结合在一起,让我可以与世界相伴,让我可以通过视觉告诉人们一些故事

大概就是这么开始的吧,但我真正认识到画面的力量,那是我第一次去埃及的一个垃圾回收村

那是我大概16岁,我妈妈带我去那里,她特别相信社区服务带来的好处,所以她决定让我也去做一些需要的事,所以我去了那里,我见到了一些令人惊讶的女人

那群人是--那里有一个中心,她们在那儿教人们读书与写字,并给他们接种疫苗来预防捡垃圾带来的疾病

然后我也开始在那里教书,我教他们英语,同时我也见到了一些令人敬佩的女人

他们七个人拥挤在一间房子里,仅仅能吃上一顿晚饭,他们能够生存下来不只是因为她们坚强的精神和幽默感,还因为她们崇高的品格

我被这里所吸引,我开始拍摄这里,我拍摄他们的婚礼,老人们一些他们想记忆的事物

大概在我开始拍摄的两年后开罗会议,就是联合国关于人口与发展的大会上他们请求我在会议上展示这些画面

那时我18岁,我很激动,那是我的处女摄影展,照片都被摆在了那里,两天后只有三张保留了下来

人们看到我展示的开罗肮脏的另一面感到非常不安与生气,同时疑问为什么不能去掉照片中的死驴?

而我坐在那里,感到非常沮丧,我看着这个显得很空荡的大墙上,你知道的仅仅有三张照片

我也喜欢美丽的照片,但我做不到

但是我看到了人们看到照片后所表现出来的真切的表情与感觉

我的意思是,我,一个十八岁的小屁孩,没人会在乎我说什么

但是突然间,我把所有照片放在墙上就引来了争议,而且他们一定会记住了这一切

我看到了影像的力量,这力量让人难以置信,我认为我得到的最重要的启示是:人们确实不会亲自去垃圾回收村看一看,见证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人性依然辉煌

我想这就是我决定用影像记录的意义所在,消除代沟,文化交流,人们彼此沟通,跨越国境,所以这可能才是我开始用影像记录的缘由吧

我在MTV工作过一段时间,拍了一部叫做“Startup.com”电影

然后大概是在2000年,我做了一些音乐电影

但是在2003年,伊拉克战争爆发后,我感到有一些异样,因为在战争开始前媒体大战已经开始了。 我在纽约看电视报道,好像关于这件事只有一个观点,它到处传播这些关于美国出兵伊拉克而人们会怎么样的新闻, 从新闻中获得的消息都在说这是一场正义的战争,有精确制导武器,而伊拉克人民会夹道欢迎, 把美国人当做解放者,在巴格达的街道旁向他们送上鲜花

而我知道在我父母所处的中东,却有一个完全不同的版本

我就会想,接受了完全不同的信息的人们如何沟通,而且是在没人知道他人获得的是什么信息的情况下?在将来人们如何拥有共识或者是怎样友好相处?

所以我觉得我必须去那里,我只想去事件发生地去亲临体验

我没有计划,没有资金支持,那时我甚至没有一台摄影机

必须有人带我去,因为我想去半岛电视台,那是乔治·布什最喜爱的频道。 我对那里很好奇,因为许多阿拉伯国家的政府很不喜欢他们,同时它也被许多美国政府官员称为是奥萨马本拉登的发言人。 所以我在想,你知道,这个被许多人厌恶的电视台或多或少会做一些正确的事,我要去看看那是什么

同时我也想看看中央司令部,距离电视台仅有十分钟路程,通过这段路我也可以了解到新闻是如何在阿拉伯世界制造并传播,而在美国和西方又是怎样制造与传播的

当我到了那里并坐下时,我见到了电视台的核心工作人员

跟他们座谈时,我遇到了一些令人惊讶并且很复杂的人们

在这里我跟你们分享一下我的经历

当你坐下与他们交谈,拍摄他们,倾听他们,并且允许他们不必用一些短小精辟的语言来谈话时,那么他们令人惊讶的复杂的一面就会显现出来

萨摩尔克哈德(半岛电视台记者):跟平常一样,伊拉克,我在伊拉克呆过,但是在我们当中,如果福克斯给了我一份工作我一定会接受的 将阿拉伯噩梦名为美国梦,我现在仍然有这个想法,或许我永远也没有机会去实现它,但我为我的孩子设计好了将来, 当他们完成高中学业后我就会把他们送往美国,我会为他们支付学费,他们将会留在那里

约什拉辛(美国新闻发言官):那晚他们公开了战俘与死去的士兵,半岛电视台公开的,太震惊了!因为美国从未展示过这些影像。 许多美国新闻不会展示这些血腥的影像,这次展示了美国士兵穿着军装散布在地上,冰冷的瓷砖地板。 这种做法很令人厌恶,绝对令人厌恶,让我感到反胃

然后更让我吃惊的是,在前一夜,巴斯拉发生了几起爆炸事件

半岛电视台展示了那些影像,其令人震惊之程度并不逊于美军士兵的影像

我记得在半岛电视台办公室看完后,我心中想到,“哇,那真粗野,真是太坏了

然后我就走了,或许还吃了顿晚饭或者其它什么,这并没有影响我太多

所以--这件事对我最大的影响就是,我意识到当我看到另一对立面上或者是半岛电视台的人们时,我的内心感受一定和那天晚上一样,在一个更高的层次上看, 我很沮丧前夜的事并没有让我不能释怀,这让我憎恶战争,但这也并不能让我相信我们可以生活在一个没有战争的世界里

杰哈恩诺加伊姆:我对从这部影片得到的反馈无所适从,我们甚至不知道我们是否能离开那里,我们并没有专门的资金,我们的好运气让我们得以继续, 我们的电影在阿拉伯世界与美国上映后都获得了好评,看人们因为这部电影而感动,感觉很棒

在阿拉伯世界--并不是这部电影,而是电影中的人物感动了他们

我的意思是,约什拉辛是个很复杂的人,他会去认真的想问题

当我在中东放映这部电影时,人们都想见见约什本人,他从某种意义上重新定义了美国人, 他--人们开始,你知道,问我,这小子现在在哪里?

半岛电视台给了他一份工作

而萨莫尔,你知道的,另一方面,在阿拉伯世界看来也是很有趣的一个人物,因为他带出了阿拉伯世界与西方世界爱恨交织的复杂关系

在美国,我对人们观看电影的动机印象深刻,美国人观看这部电影的积极动机

众所周知,我们在国外饱受批评,我们感觉好像---相信我们是世界的拯救者

但另一面的真实情况却是,我们看到我们在国外的所作所为以及人们对我们国外政策的反应,我们就会感觉到需要一种力量去改变

我看到了观众的这一面,一个女人在放映结束后找到我对我说:“你知道,我知道这很疯狂,我看到了飞机上安置的炸弹,我看到了部队参与战争, 但你不会理解人们的愤怒,直到你看到医院中的人们和战争的受害者

我们怎样才能打破眼前的虚假泡沫?我们怎么理解别人的想法?

现在我不知道是否真的可以用一部电影去改变世界,但是我知道它已经开始了,我知道它已经开始让人们思考如何改变世界了。

现在,我不是一个哲学家,所以我不认为我可以在一个更深刻的层次上来讲但我可以展示给你,让电影自己来叙述吧,带你走进那个世界。

因为我相信电影可以跨越边界,我想请大家坐好,开始体验一下另一个世界,这些影像可以让你进入到我们现今面临的两个最激烈的冲突之中去。

男人:忍受太长时间的不公平,现在必须有人牺牲。

女人:这不是牺牲,这是复仇!

男人:如果我们有飞机,那我们就不需要殉道者,这就是区别。

女人:区别就是以色列军队还是更强。

男人:那就让我们在死亡面前平等些吧,那就让我们在死亡面前平等些吧

女人:根本没有天堂!天堂只存在于你脑子之中。

男人:不要对上帝不敬,愿上帝原谅你,无论如何,我宁愿在我心中有个天堂也不愿意生活在这个地狱这种生活,我们总会死的,区别只是选择痛苦还是选择更痛苦而已。

女人:那我们怎么办?最后谁还活着?我们这样会胜利吗?你还没意识到你所做的只会毁了我们大家吗?我们这样会胜利吗?

男人:难道没有借口,以色列就会停止战争吗?

女人:或许会。我们必须将它转变为道义上的战争。

男人:怎么做?如果以色列没有道义呢?

女人:小心!

乔治:我的妻子爱利特叫住我跟我说特拉维夫发生了一起自杀炸弹爆炸事件。

爱利特:你了解那些受害人员的情况吗?我们在寻找三个女孩。

乔治:我们没有任何消息。

爱利特:有一个受伤了,但我们还没有受到另外三个女孩的消息。

乔治:我说“是的,那是拜辰,那是我女儿”

她死了吗?他们说是的

兹维卡:那天早上六点半左右,我开着车带着我的妻女去超市。

当我们到达那里时……我们看到三辆以色列军用吉普停在路边。

当我们经过第一辆吉普时……他们向我们开火了,我的女儿克里斯汀被他们射杀了。被他们射杀了。

乔治:但是那里应该有一个教师负责的啊?

兹维卡:是的,我有助手帮我,我一直在处理孩子的事情。但是我冷静的思考之后,让他们了解一下我们所遭受的

乔治:有许多事触动了我。

我看到巴勒斯坦人也遭受了太多不幸,他们失去了孩子们,但仍然坚信和平进程,相信和解的希望。

如果我们失去了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我们仍要期盼一个更好的未来,然后我们所有人也要这么做

男人:歌曲是一个可以让别人不需要了解我们的出身便可以交流的东西

可以给他讲一篇没人能理解的政治演讲,但是我告诉你,当你唱完一首歌人们会喜欢上

“该死,我知道你们这些黑鬼来自哪里。我知道你们这些小子来自哪里,到死都被种族隔离

那若特:这是关于解放抗争……是孩子们走上街头抗争呐喊,“释放尼尔森曼德拉,是他们结成联盟进行罢工并要求自由

是的,自由

杰哈恩诺加伊姆:我认为每个人在剧院都有这样一种感觉,在黑漆漆的充满陌生人的空间中,观看一部极具震撼力的电影,心灵得到升华

这就是我要谈论的--我们如何通过电影感染人们,并使其真正行动起来?

我这些天在听演讲,昨天罗伯特·莱特说:如果我们曾对另一些人的品性表示感激与欣赏,那么他们也会感激与欣赏我们自己的

这就是今天演讲的核心所在,告诉大家我们可以通过电影将人们联系起来,帮助这些人发出他们的声音

现在约什拉辛已经结束了军队生涯,开始在半岛电视台工作,所以他的感受可以在半岛电视台展示

因为他确实在用媒体来沟通东方与西方,这是一件伟大的事

但是我在想如何放大那些孤立个体的声音,为制片人带来力量,给那些希望用电影来改变的人们以帮助

而现在也确实有一些令人敬佩的组织正在尝试这些的努力,较早的有“见证者”,还有让巴勒斯坦人与以色列人一起为了和平而工作的"正义视觉"

巴以人在一起为了和平而努力,他们用影像记录这过程

他们一起记录,进行采访,并且要拿到议会去,展现影像的力量

一名母亲在冲突中失去一个女儿,她相信有别的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还有“工作电影”与“现在电视”

这些不可思议的平台为全世界的人们提供的舞台--是的,我的意思是,这很令人惊讶。

我关注着这些,而且我被这些震撼住了,它有向全世界宣传的潜力,让全世界孤立个体的声音可以被人们听到,并最终创建一个真正的全球的民主电视。

所以为了给这些组织创造一个平台,一些动力,让全世界的人们参与到这项活动中来,我们可以做些什么呢?

大家不妨想象一下--想象有一天你可以聚集全世界的人们,在所有的村庄、城镇和剧院里,坐在一片黑暗中,在一部或几部影片中一起产生共鸣,大家在看同一部电影

电影可能是描述一个主人翁为了求生存的斗争,或者是记录了一位破除刻板印象的人物,逗笑大家,唱首歌,喜剧,纪录片,短片

这份力量可以让人们改变和连结大家,跨越边界,让人们拥有一些共同的体验

所以如果你想象到了世界各地处处都有电影院并且在上映我们的电影的那一天,想象一下,从时代广场到开罗的泰尔广场,在拉马尔哈,在耶路撒冷,同样的电影在上映

你们都知道,我们甚至可以使用--我们甚至与一些朋友讨论,可以在金字塔与长城上放映

有太多你可以想象的东西,只要是你放映电影的地方,可以引起共鸣

相信总有那么一天,如果我们可以创造的话,那一天可以赋予所有孤立个体以话语权

但是现在还没有一个地方--没有一个组织来连结世界各地的这些个体的声音

但我从这个会上听到的是,未来最大的威胁就是理解别国的人们的想法,并且互相尊重

如果电影可以做到这些的话,如果我们可以让世界各地的人们一起来观看这些电影的话,那将是多么伟大的一天啊

所以我们已经开始有了一些合作伙伴,通过TED,来自TED社区的一些人,约翰卡门,把我介绍给了史蒂夫阿普康,他来自雅克布伯恩电影中心,然后我们开始召集人员

就在上个星期,非常多的人对我们的行动表示支持,帕尔奥多到蒙古到印度我们收到了许多积极的反馈,许多人都想参与到电影全球日来, 去为独立个体表达意见和独立电影发布而提供一个平台

现在,我们在为这一天起了一个名字,在这里我与大家分享

现在,这个计划最激动人心的部分就是分享点子与愿望

我邀请大家来一起做头脑风暴,想一想该如何,如何让这一天在未来产生长久影响力?我们该怎样用技术来让这一天影响未来?建设相关的社区让他们借由网络通力合作?

曾经有一天--有一段时间,许多年以前,大陆仍然在一起,我们叫它盘古大陆,所以我们命名这一天为盘古电影日

如果你能想象到人们在各地都会观看的话,那么我认为我们确实可以制造这么一场运动,让人们更好的理解彼此,我知道去触动人们的心灵与灵魂存在太多的不确定性

但是我知道的完成这个任务的唯一方法就是,去给他们放映一部电影以触动他们的心灵与灵魂

我知道有许多独立电影工作者在放映电影并且确实可以做到这些,这就是我的愿望

所以我猜你们已经了解到我的这个愿望了,但是我们现在时间不多了。

克里斯安德森:真是一个伟大的愿望,盘古电影--全世界聚在一起的那一天,这个比世界和平更为具体,而且会更快实现。

那将会是世界通过电影聚集在一起的一天,共同感受电影的力量

女士们,先生们,感谢 Jehane Noujaim